离开市教区委员会的办公楼后,林格顺路去了一趟弗利特街,花5便士在街头小贩那里买了两个牛奶布丁,打算用梅蒂恩最喜欢的小甜点,让她的心情变好些,忘掉之前争执中产生的不快。

他从很早以前就意识到,一个人所能做的事情是有限的。

面对《宗教法令》,他只能表现出积极配合的态度,向那位朗宁先生争取更加优越的条件;同样的,面对亲人的失落乃至失望,他也只能用这样不痛不痒的方式安慰。

暮色昏沉,残阳如血,行人的影子被建筑的边缘分割为大大小小的碎块,洒向那些老式的街道或斑驳的院墙。

总是萦绕在这座城市上空的惨淡阴云,似乎也随着夜的降临而陷入静谧。

但蒸汽列车的“呜呜”

声显得更加突兀了,它会一直运行到午夜才咽下声息,这是王国制定《有轨列车交通法》时的规定,据说是教团联合在背后推动,旨在为市民们提供便捷的公共生活服务。

但是并没有用处,因为午夜时分出没于深街窄巷的流浪汉、乞丐又或是麻风病人,多半支付不起车费,只能麻木地看着空旷的车厢在黑夜中疾驰而过,将他们远远甩在身后。

林格曾有一次亲眼目睹,在他眼中,那些人、那驾列车、乃至那座城市本身,都像在荒野中流浪的野兽,蒸汽机的轰鸣咆哮,便是它气管里低惨的呜咽;滚沸的浓烟,便是它体内烧灼的血液。

野兽面对冷酷的现实,如何能不被打得落荒而逃呢?

凝视着车窗外不断晃动的建筑物,弃置思考,犹如沉落深渊。

半个小时后,列车准时停在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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